第250章
“你不会原谅我，我也不会求你原谅！”
“但我......真的，很想你！”
刘雪薇从椅子上起身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电脑屏幕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咔哒”
声，她站在原地望着那封已发出的邮件许久，像是在等待一种几乎不可能到来的回应。
可她明白，他不会回的。
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工作邮箱，冰冷、正式、和她过去所有的情感全无关联。
他或许看见了，也或许压根不会点开；他也许知道寄信人是谁，也许根本不在意。
她曾在无数个夜里模拟过他的反应，从冷淡到愤怒，从无视到厌烦，可她终究无法确定，他此刻的内心到底是安静如水，还是早已将她连名字都一并忘掉。
她回到沙发，重新坐下，一手抱着膝，像往常那样蜷着身子，将脸埋进手臂里。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钟表的秒针滴答滴答地响着，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的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整个人像是被风吹残的一株草，摇摇欲坠，却倔强地不肯倒下。
她终于还是点开了手机，滑进那个置顶已久却早已沉寂的对话框。
【陆明修】三个字依旧安然地躺在那里，没有头像，没有最后的对话，甚至连曾经的语音都被她自己删除干净。
她不知道自己当初是出于什么样的情绪去清空那些记录的，只记得那天她气得发抖，咬牙切齿地删了所有有关他的东西，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先一步获得胜利。
可现在，她才知道，真正的失败，是她删掉了那些回忆，却再也找不回一个新生的可能。
她盯着那个对话框，手指悬在屏幕上，久久没有落下。
直到手麻了，她才缓缓收回，关掉手机，合上眼睛，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她没哭，也没出声，只是安静地闭着眼，让自己像一块沉进湖底的石头，连浮出水面的意志都逐渐消散。
此时的小镇，夜风轻轻摇晃着窗棂，院子里的蓝桉枝叶发出细碎的响声。
陆明修坐在书房，面前摊着资料和报告，电脑屏幕上是最新的科研推进时间表。
他正在修改明天要提交的内容，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静，目光沉稳，不急不躁。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深夜里情绪波动了。
不是因为他不再记得，而是那些过往的情绪像是被时间打磨过，失去了尖锐的锋芒，只留下钝钝的痕迹，像伤疤愈合后的刺痒，不会流血，也不再要命。
他合上文档，伸手去关电脑，手指刚触到触控板，邮箱提醒跳出一个小图标。
他犹豫了一下，点开。
邮件的标题是项目协助请求，署名空白，内容言辞简洁，并无多余情绪。
但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她。
刘雪薇。
他没有继续往下读，只是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屏幕发出的光打在他脸上，将他眼底那一丝微不可察的复杂情绪照得明明白白。
他不是没有情绪。
他只是知道，自己已经不该再回应了。
她来得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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