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爱，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见到他。
她只知道，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夜里温度降了，屋子里的风透过没关紧的窗缝钻了进来，带着夜露的凉意。
陆明修站在窗前，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窗沿，掌心冷得像泡在水里。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起了什么，还是只是单纯的不愿意睡。
那种夜深人静时的清醒，像是身体里某个地方还留着一根刺，一旦闭眼，就会扎得他不敢呼吸。
客厅的灯还亮着，沈竹没劝他，也没多说话。
她在书房里翻着旧书，偶尔写写笔记，声音很轻，怕惊着他。
他本来是要回房间的，脚步却硬生生停在了阳台门口。
他看着外面，夜色寡淡，天上没星没月，只剩下城市远处的一道道光，模糊得像是被什么揉皱的纸。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和刘雪薇也是在这样的夜里，她坐在窗边，说风太大，她怕冷。
他不说话，只是起身把窗关好，顺手给她披了外套。
她那时候笑着，眼睛里带着点得意，说。
“你以后别学我爸，动不动就怕人冷，太婆妈了！”
他那时候没回话，心里却是软的。
他以为他们会一直那样走下去，结果走着走着就没了。
刘雪薇的笑，在他脑子里浮了一下，转瞬就散了。
他不愿再多想，转身准备回屋。
脚步刚挪开，就听见沈竹在厨房的声音，她在倒水，杯子磕在水龙头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走过去，看见她站在那里，披着睡袍，头发有些乱，眼神里带着一点倦意。
她看见他，笑了一下，把水递给他。
“喝点水再睡吧！”
她声音不重，带着点困意。
他接过水，喝了一口，温的，刚好。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点难以察觉的疲惫。
沈竹看着他，知道他又想起了过去。
她没问，只是伸手把他的额前碎发拨了拨。
“不睡会冷的！”
他说了声“嗯”
，声音低哑。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心里的那些东西，说了好像也没用，不说又憋着。
沈竹看出了他的为难，拉着他的手去沙发坐下。
她靠着他，头枕在他肩上，轻声道。
“你要是想说，就说。
我听着，不问！”
他低着头，手掌放在膝上，静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她后来有没有再提我？”
沈竹知道他说的是刘雪薇。
她顿了顿，还是实话实说。
“没有。
但我听秘书说，她最近很不对劲，把过去的事又翻出来看了好几遍，像是想找什么！”
陆明修没吭声，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奏缓慢。
他知道她在找什么，找的无非是一个她早就丢掉的答案。
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淡。
“她早干什么去了？”
沈竹没回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她知道这句话里没半点嘲讽，只有彻底的无奈。
夜很静，静得两个人的呼吸都清晰。
沈竹忽然低声说。
“其实你梦里叫她的名字也好，梦里再走回去也好，我都不怪你！”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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