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许锦姝就像是没看出来婆子那蹩脚的谎言，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药搁着，你自去忙吧。”
有了方才那样一个小插曲，那婆子也不敢再催促许锦姝快快喂段老夫人喝下，将药碗搁在一旁的案几上便飞快离开。
婆子走的很快生怕许锦姝改变心意又喊住她，更是在心里想着自己待会儿要如何去给段雪容通风报信，所以她并没有注意到身后许锦姝看着她的幽深目光。
在婆子离开前往厨房之后，守在门口的内侍飞快看向许锦姝。
在看到许锦姝冲着自己轻微点头之后，那内侍这才悄无声息的从原本位置上退下朝着婆子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安排好这些确定再无后顾之忧后，许锦姝的目光这才重新落在段老夫人的身上，见她瞪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许锦姝轻轻笑了笑，语气依旧温柔，可说出口的话却让段老夫人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寒颤。
“老夫人，现在没有多余的外人了，我们可以好好说说话了。
其实老夫人你应该也清楚，你虽然年纪大了些但一直以来身体都很好，就算是受了些刺激中风也不该会是这么严重。
你应该也感觉到了吧？
你的身体越来越差了？身边伺候着的老人也全都被换掉了。
你想知道这背后的原因吗？
想知道段雪容她们为何要劝我来看你，而我明知道这一切可能是局却还主动踏进来的原因吗？
或者说，你想知道你朝夕相处的丈夫，最重视的儿子，与最疼爱的孙子孙女们，究竟想在今日做什么吗？”
段老夫人当然想！
她每一日都在想段老太爷他们为什么不来看她！
为什么不来照顾她！
还有为什么福嬷嬷她们突然之间便消失了……
很多问题萦绕在段老夫人的心头，她其实能大概猜到究竟是什么原因，只是她不愿意也不敢相信，于是就被这些藏在心里的事情给折磨的夜夜不得安眠，身体也是越来越差。
如今许锦姝的话更是挑起了她心底深处的渴望，她想要回应许锦姝，却因为太过激动而只能在喉咙里发出“嗬嗬嗬”
的声音。
“我知道你想知道，不过我可没义务告诉你，除非……你老实回答我接下来的问题。”
短短一句话，让段老夫人眼里的光灭下又升起，她艰难的“点头”
表示同意。
“我虽然不是言今念的女儿，但我还是很好奇，她的死是不是人为？”
段老夫人眼中飞快划过一丝挣扎，半晌后她发出了极轻的一声回应。
“嗯。”
许锦姝垂下眼睑，轻轻笑了起来。
“是你做的？还是说，这是段老太爷的主意？”
“是…他…”
“大房的人都知晓这件事情吗？包括段清朗与段雪容。”
“嗯……”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许锦姝只觉得荒诞可恨，段家这群人从老到小都是彻头彻尾的冷血薄情之人！
与此同时，许锦姝听见自己身后里传来一阵极轻的动静。
她的声音与语气在不知不觉中冷了下来。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段雪青的生母，是你让人除掉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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