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
够了！
您能不能不要再闹了！”
言明辞打断她的话，看向言老夫人的眼神里既是失望又是伤心，从前他未能亲眼见过外祖母做那偏心之事时，他总觉得父母说的那些事情是夸大其词。
可如今来到朔都不过一日不到的时间，言老夫人便彻底刷新了他过去的所有认知。
他见过偏心的，却从未见过有哪家的长辈会如言老夫人这般偏心至此！
明明同是她的骨肉至亲，就算再不喜欢也不该拿旁人的伤心处来反复折磨那人！
“明辞？你这是在怪祖母我？”
言老夫人瞪大眼睛，不该相信这是她那个乖孙儿说出的话。
可言明辞显然是已经对她失望透顶，所以也不再说什么好话去故意哄她开心。
“祖母，纵然今日不是锦姝表妹，而是任何一个人，你也不该说那些话去刺她的心。
你明知表妹痛失双亲如今孤身一人活在这世道有多艰难，却依旧要说那些剜人心窝的刻薄话语去故意伤害她。
我真的不明白，祖母怎么能如此狠心？”
“你说我狠心？你居然为了许锦姝来指责你亲祖母的不是？”
言明辞见言老夫人到了此刻依旧执迷不悟，眼底的光也彻底暗了下去。
“忠言逆耳利于行，我只是实话实说，祖母不爱听便算了。”
“行了，明辞你赶紧回去治伤。”
一直沉默着的言今慕终于在此时站出来开了口。
“锦姝今日累了一日也早些回去歇着吧，雪婷若是无事便随你舅母去看看给你准备的院子还有没有什么缺漏。”
言今慕三言两语将所有人都支了出去，偌大的正院很快便只剩下了他们母子二人。
即便到了此刻，言老夫人还依旧高坐太师椅将姿态摆的足足的，仿佛料定了如今的言家根本没人敢对她做什么。
言今慕也不同于言明辞，他实在是太了解自己这个母亲是个什么德行，所以根本就不会对她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妄想，甚至连一些场面话他都不屑于去说，直接开门见山。
“母亲，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你如今无非是见父亲已经离世，我们身上又有一个孝道压着所以觉得这言家已经没人敢对你做些什么或者是忤逆你的意思。
但母亲，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当着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就周密到无人知晓吗？”
“你什么意思？”
言老夫人眸光微动，冷冷一笑。
“故意吓唬我？”
“当年的芸夫人为何身体康健却始终无所出？甚至后来又为何会因为一场小小的风寒便越治越重，最后直接撒手人寰？
母亲，父亲他是太师！
你当真以为他对这一切无所觉，又当真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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