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星若唇边的笑意微微僵了一下，诧异地抬眸看向赵夫人，“夫人这话是何意？”
赵夫人垂下眼睑，苦涩地笑了笑，“那柳氏不是个好人，临走之前还要杀人诛心。
也是听了她的话，我才恍然反应过来，我从前身子一直是极好的。
自从三年前开始吃我相公专门让厨房炖的血燕之后，才慢慢开始身体不济。
经常觉得乏力、出虚汗，每次感染风寒之后都要咳上十天半个月……”
一句“杀人诛心”
，她说的时候声音异常的艰涩，还带着隐约的恨意。
黎星若蹙起眉头，仔细观察了赵夫人的面色，然后才开口道：“夫人现在还有吃那血燕吗？”
“夫君依旧每日让厨房炖着，但我现在哪里还敢吃。”
“那我跟夫人去府上看看吧，夫人就这么说，没见到东西，我也不敢断言。
虽然是有一些慢性毒药，下的剂量极少的话，反应也不会很剧烈。
但时间长了，身体集聚了太多的毒素无法排出体外，就会一日日衰败下去。”
赵夫人听到这话，双手紧紧绞了绞，“他上朝应该没那么快回来，那就劳烦许大夫跟我走一趟了。”
赵昌忠是姜修筠极为得意的门生，再加上赵昌忠还是刑部侍郎，接近他，或是捏着他的把柄，对黎星若来说其实是好事一桩。
而且也能帮赵夫人弄清楚她心中的疑惑，不管那血燕有毒没毒，直到真相总比蒙在鼓里好。
想到这，黎星若便点头答应了。
于是两人便结伴往赵昌忠的府邸走去，但谁曾想，还没到她家宅院，远远地就瞧见了那柳氏哭着抱住了一个男子，哭得那叫一个我见犹怜。
那男人先是冷着脸怒斥了柳氏几句，但之后见她越哭越伤心，满脸的泪痕，终是软下心肠，伸手轻轻擦去了她脸颊上的泪。
黎星若下意识侧眸看向赵夫人，没有在赵夫人脸上看到半分的恼怒或者恨意。
她满脸的平静，眼神麻木，仿佛早就对不远处的那个男人死心了，也早就看惯了他怜惜柳氏的模样，所以神情没有半分的波动。
“许大夫，叫你看笑话了。”
赵夫人之前还在黎星若面前说赵昌忠将柳氏逐出府去了，可现在却亲眼看到他们抱在一起你侬我侬，实在有够讽刺的。
“夫人多顾着自己的身体，千万不要因为旁人气到了自己，不值当的。”
黎星若轻声劝了一句，哪怕她知道这样的劝说，其实不过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嗯，我知道的。
许大夫，看来今日没法带你看那血燕了，我也没想到他竟然能为了柳氏，连早朝都没去。”
赵夫人声音平静地开口，眼底却满是讽刺。
“下次吧，总有机会的。
或者夫人也可以将那血燕装起来，带去安济坊，我再看，也是一样的。”
黎星若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惊呼，那柳氏不知道什么时候看见了她们，一脸惊慌地抓着赵昌忠的手臂不放。
“老爷，求你了，不要赶贱妾走，贱妾没有老爷活不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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