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便蹙了眉头:“纵然殿下看中了盼顾,我也没有拦着殿下不让纳妾的道理,为这事追根究底的也着实不符礼矩。”
春归就更不好说盼顾传言与她相似的事了。
不过心里的讷罕却更增一层——难不成陶芳林也知道盼顾与她相若的事?这本就诡异,连渠出都说看不出盼顾与她面貌相若呢,应当不至于只是自己的错觉,更加让人心惊的是,周王为何有意纳盼顾为婢侍?莫不是……春归连连摇头——做人不能太自以为是,纵管在原本的轨迹中,大抵周王和我是有一段缘份的,不过在现今,原来如此关于和申文秀之间的纠葛,春归也向易夫人坦诚了。
易夫人倒也没作让春归尴尬的联想,只觉得荒谬:“盼顾虽说姿色甚美,不过与春儿哪有半分相似?”
又仔细在脑海里比较了比较,易夫人摇头道:“无论眉眼还是气态,皆为截然不同,那徐娘想是因为迁恨才有那般错觉,不过既有这番缘故,也难怪春儿早前对明儿语焉不详了,这种事确然无益牵三扯四,反而闹得明儿与殿下心生嫌隙。”
春归如释重负,心说义母明白她的顾虑就好。
易夫人又对春归说道:“我到底长着一辈,且在京城土生土长,交游横竖比你和明儿更广,昨日成国公府的宴谈,我有知己亲朋也听闻了一些风声,仿佛成国公府万门的女眷,个个皆以为储位唯只齐王与周王之间了,万家的女眷甚至忍不住开始造势,说皇长孙已然被废储位,长留在京城岂不有违国法?一来皇长孙该当禁于凤阳高墙,再则皇后也应担当过责,看来皇上这一举措,着实是让万贤妃及万家沾沾自喜以为势在必得了,紧跟着他们便要促成废后,企图是让万妃母仪天下呢。”
春归:……“别的人也还罢了,洪夫人竟然在旁听着也不加以阻止,亏得袁阁老还不满足于宰辅之位,一心要效霍光王莽,如此要紧的纰漏,他家贤内助竟然还有如隔岸观火,还真自不量力,明明身后有余,何苦眼前无路?”
把春归都给逗笑了,一下下地抚着胸口:“洪夫人其实未必没有自知之明,那天她还一再强调自己不窥外务呢,应当确然是表里如一,想必袁阁老纵然因此功败垂成,也无法迁怒洪夫人这么位贤妻良母罢。”
春归回家便把这事当作笑话一般说给了兰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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