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蕴是德妃身边的亲信，由此人出面，倒也不算是怠慢。
是以司南珺并未拿乔，便换了一身衣裳，去后门见人。
到底是宫里的掌事姑姑，兰蕴平日的打扮虽低调、却也华贵。
可此时站在后门的人，却身着粗布衣衫，不施粉黛不做装束，若非那有些熟悉的面容，只怕会让人误以为是个农妇。
“是德妃让你来的？”
司南珺问。
兰蕴先是朝她行了个礼，道“德妃娘娘今日有宴，无法抽身，就派了奴婢来给司娘子送信物。
为了不打草惊蛇，奴婢才做了这番打扮，万望司娘子莫要计较。”
说罢，将一个简陋的木盒呈过头顶，态度十分尊敬。
司南珺一开始、便不打算暴露她在与德妃合作，此时自然不会计较。
于是略点了点头，就接过了木盒。
然而一打开来，瞧见里头赫然躺着一枚暗红色的丸药，便紧紧蹙起了眉心。
“你家娘娘当真是诚心合作？”
她问。
兰蕴不明所以，忙解释道：“娘娘绝对真心，毕竟于她而言，没什么是比殿下更为重要的。
司娘子所见的这枚丹药，是娘娘的胞兄镇北将军、从一个乐氏族人身上搜出来的，原本还有三枚不幸遗失损坏，只这一枚保存良好，才送到了司娘子面前来。”
兰蕴解释地细致，语气也十分忐忑惊慌，可见上是真怕搅黄此事，令主子着急怪罪。
这一反应已足可见诚心，司南珺也不好过分苛责，只得将木盒暂且收下，才提醒道：“荀姬夫人之前让我救她女儿时，便以此丹药作为筹码，你家娘娘不知道？”
兰蕴闻言大惊，也顾不得隐藏身份，竟直接跪了下去。
“司娘子明察！
娘娘与荀姬夫人虽是姐妹，却因大殿下中毒一事离了心，如今也是貌合神离。
娘娘着实不知夫人举措，若知晓司娘子已然有了此物，定不会叫奴婢送来！”
司南珺听着其中重点，询问道：“大殿下中毒，为何会使她们姐妹离心？”
兰蕴不敢有隐瞒，如实相告道：“夫人嫁去乐氏时，娘娘起初十分反对，可毕竟是亲姐妹，几年后她也去乐氏看望过夫人。
可偏偏就是那一次，令大殿下中了毒，下毒者还是夫人的亲信......”
提及此事，两姐妹反目成仇，便有了合理的解释。
但即便了解了这些旧怨，也不是让她吃亏的理由。
是以司南珺直接说道：“荀姬夫人还差我一份酬劳未付，我不管她们姐妹二人是否老死不相往来，总之，我不希望从她们口中、得到相似的情报。”
言外之意，便是让她们对对口供，莫要耽搁自己的时间。
兰蕴会意，即便心里觉得她狂妄，还是规规矩矩答应下来。
却听她继续提起条件，“正月十五上元节，宫中应当还会设宴，你替我转告德妃娘娘，劳她给我安排个位置。”
兰蕴听言有些为难，道：“可上元节是家宴，朝中大臣便有应邀，也都是沾亲带故。
司娘子的身份，怕是不合适。”
“如何不合适？”
司南珺微微勾起唇角，“眼下，我可还是谨王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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