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路就会有尽头，终于走到云霄宝殿的台阶之前，绿玉忽然一个骤然的转身。
她一双盈满泪水的双眼，直视着释天啻。
在天庭中，释天啻的地位是仅次于玉帝与王母的。
按规矩绿玉是绝对不应该用这样大不敬的眼神来直视释天啻的。
可是这个时候，她却顾不了那么多，因为她的心中全部是为好姐妹讨个说法的愤懑之情。
哪怕释天啻会因此而降罪于她，她也在所不辞。
释天啻看到绿玉那晶莹的泪珠儿背后，仿佛蕴藉着怒不可赦的怒火。
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将眼眸瞥向了别处。
因为他竟然害怕与绿玉对视，只好再一次选择了逃避。
“灵霄王，小仙只想替紫钗问你一句话，希望您可以如实的回答？”
绿玉略带悲愤的说道，这个时候的绿玉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若不是为了她最好的姐妹，她是绝对不敢用这样的口气对灵霄王讲话。
可是只要一想到紫钗连一缕魂魄都没能保留，她心底的那种莫大的哀痛便油然而生。
她一路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愤怒，只为在这一刻向释天啻问一个究竟？
“什么话？”
释天啻虽然心中隐隐有些预感，但是他还是希望绿玉将这句话说出来。
“紫钗究竟有没有在你的心里留下过哪怕一丝一点的痕迹？”
绿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两行晶莹的泪水，已经恣意纵横。
若是紫钗可以活着听到释天啻的回答该有多好？那该有多好啊！
释天啻沉思了片刻，然后双目遥望着远处，低吟着说道，“自然是有的。”
紫钗在跳下万劫不复的深渊之前也曾问过类似的问题，可是当时释天啻拒绝的彻底，没有给紫钗任何妄想。
可是时至今日，这句话再由绿玉代替紫钗问出的时候。
他竟然犹豫了？难道曾经就真的对紫钗那么冷血无情吗？
如果真的是那样，这些年他为何总会在午夜梦萦之时想到那道清丽的身影儿。
况且若非是紫钗的那一缕残魂，他会从看到衣儿的第一眼开始，就认定了她便是他释天啻生生世世的爱人吗？
这一切都像竹藤的枝枝蔓蔓一般，将释天啻的脑海牢牢的占满。
可是无论如何？他仍是可以确定，他只会深爱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不是别人，只能是墨练衣。
对于紫钗或许只能是愧疚，自责，还有一种深深的遗憾吧！
想到这里，释天啻才又将眸光对准了绿玉，绿玉双眼茫然，泪痕满面。
她竟然蹲在了地上，将面庞挨近双膝，身子一抖一抖的痛哭了起来。
释天啻真的没想到，他这一句话，竟然会引发绿玉情绪这么大的波动。
他也俯身蹲低，然后对着绿玉说道。
“绿玉姐姐，对紫钗本王只能说一万句对不起，可是本王苦苦挣扎了上千年，只为寻到那个一心人，如今本王寻到了，如果紫钗还在的话，相信她也会祝福本王的，你说呢？”
“即便紫钗还活着，这句话本王也会当着她的面，说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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