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秦淮纠正他道：“不是看不清，是根本看不到。”
“在相对昏暗的环境里，她跟盲人无异。”
“盲人？”
季砚白被一提醒，他再次想到了另外一件事，“这就是她想学盲文的理由？”
说去盲文学院当志愿者才想要学习盲文，其实是她自己想学。
那个时候，她就已经......
所以她想离职，也是因为她知道自己马上就要看不见了？
季砚白觉得心头像是被压了个什么东西，让他有些呼吸不畅。
想到之前的种种，想到在那几个夜晚，他不止一次的丢下她，而她苦苦哀求他留下，不是她在装可怜，是她......
看不见。
季砚白的情绪不禁变的激动，浑身止不住颤抖的说道：“告诉我治疗的办法。”
“没的治。”
秦淮知道这个回答很残忍，但也是事实。
季砚白不相信，“不可能。”
秦淮神色沉重的说道：“即使现在的医疗水平已经很发达了，可对待一些绝症，作为医者仍旧无力回天。”
“一定有办法的。”
季砚白坚定不移的说道。
江淮微微摇了摇头，“真的没有。”
“发现的太晚了，如果早一点，通过干预也许还能争取到几年的时间。”
“视神经坏死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她应该早就有症状了。”
季砚白努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那现在呢？她还有多久会失明。”
“几个月吧。”
秦淮回答的还很保守。
季砚白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帮我想想办法，不行我可以带她去国外治疗。”
秦淮也不想打击他，可以他了解到的情况，只能抱歉的回答他，“除非神仙来了，不然真的没有办法。”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从外面打开了。
江云初在门外都听到了，她没想到连最后一窗户纸也被捅破了
不过这样也好，他们总算能真正的坦诚相见了。
季砚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只是怔怔的看着她。
江云初神情淡然的说道：“你就别为难秦医生了。”
秦淮欲言又止道：“我先回去了。”
随着书房的门关上，季砚白再也控制不住几近奔溃的情绪，但他还是有所压抑的问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云初无奈的笑了笑，“告诉你结果就会不一样了吗？”
“你眼睛不舒服为什么不早点去看医生。”
季砚白不是想怪罪她，他只是需要一个发泄口，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可他控制不住。
江云初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所以没有多余的情绪表达，“我以为只是普通的眼疲劳。”
“我是干财务工作的，每天对着电脑，眼睛会不舒服很正常。”
季砚白的唇角止不住的颤抖，他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江云初对上了他的眼神，莫名的看到了一丝‘深情’？
是她看错了么。
他从来没有对她露出过这样的眼神。
江云初又轻描淡写道：“我已经接受这个现实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是当个瞎子罢了。”
“不会的。”
季砚白双手紧紧抓住了她的胳膊，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眼睛，我不会让你变成一个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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