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林菲没死成。
救护车赶到时，她挂在三楼空调外机上，右腿扭曲成诡异的角度。
我站在围观人群里，看着她被抬上担架。
她突然睁开眼，直勾勾盯着我，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
她在装疯。
三天后，我去医院“探望”
她。
病房门虚掩着，我听见她在打电话：“......资料必须销毁......对，特别是1998年到2003年的实验记录......”
我推门而入。
林菲慌忙挂断电话，右腿打着石膏吊在半空，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收起的狠毒。
“你来干什么？”
她声音沙哑。
我放下果篮，微笑着按下手机录音播放键，正是她刚才的通话内容。
林菲脸色瞬间惨白：“你......”
“警察应该很感兴趣。”
我把玩着手机，“特别是......关于二十年前那些‘意外死亡’的孤儿。”
“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指甲掐进被子。
我凑近她耳边，轻声道：“我要你亲口承认，是你害死了小雨。”
林菲突然大笑：“证据呢？那个八音盒早就碎了！”
“这个吗？”
我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录音笔，“今早刚修好。”
按下播放键，八音盒的旋律在病房里响起。
林菲的表情瞬间凝固：“不可能！
我明明......”
“明明把它摔碎了？”
我冷笑，“你摔的是仿品。”
旋律越来越响，林菲开始发抖：“关掉！
快关掉！”
“承认罪行，我就关。”
“做梦！”
她突然抓起水果刀朝我刺来，“去死吧！”
我早有准备，侧身避开，同时把录音笔扔到她床上。
诡异的是，旋律突然变了。
不再是《致爱丽丝》，而是一段陌生的童谣。
“这是......”
林菲瞪大眼睛，“小雪死前哼的歌......”
她的眼神开始涣散，举着刀的手不住颤抖：“不......不是我......是爸爸逼我的......他说需要对照实验数据......”
我立刻打开手机录像。
“那天......我把音乐盒给小雪......”
林菲的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来，“她哭着说里面有魔鬼......但我按住她的手，强迫她听完......”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我迅速收起手机，在医生推门前一刻，把录音笔踢到床下。
“患者情绪不稳定！”
医生看到林菲举着刀，立刻叫来保安。
混乱中，我捡起录音笔离开。
走廊转角，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拦住我：“东西给我。”
他胸牌上写着【精神科主任林建国】。
林菲的父亲，早在五年前就“车祸身亡”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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