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显和萧宝信都淋了半身的雨水,才进家门便有小厮上前:“新安王殿下在容安堂等侯多时,现在祭酒在招待。”
新安王倒是吩咐不必惊扰家里长辈,但下人却不敢自做主张,便去回禀了谢母,谢母这才又派人去三房将谢三爷给请了出来。
好么,偷偷摸摸出府最后却闹了个阖府皆知。
“来了多久?”
谢显问。
“半个时辰。”
谢显摆手,没多做耽误,换了身衣裳便去了厅堂。
刘贵妃死后,新安王整个人都沉了下来,清俊沉静,与谢祭酒你来我往挥洒自如。
“家里突发急务,令六大王苦等,是在下失礼。”
谢显进来先行告罪。
新安王起身亲迎,笑道:“常侍哪里话。
小王得知常侍新婚,其实本该前来讨杯喜酒。
不过小王阿姨才过身,不便前来,今日正赶上闲暇,便前来讨杯水酒。”
谢祭酒:“既然玄晖回来了,有玄晖相陪,老夫便先行告退,不打扰六大王与玄晖相聚。”
骗鬼呢,还恭贺新婚,有冒着大雨天过来讨酒吃的吗。
不过是不想他在跟前,至于的么,当他愿意掺和那些个破事?直到谢祭酒回了三房,忍不住跟王夫人抱怨:“阿郎是越来越没谱,居然新婚适当其时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更何况是新安王未来的王妃出了这等事,死了人了,消息就跟长了腿一般传遍了建康城。
明眼人谁看不出来玉衡帝安排这两门亲事的用意?可徐六娘子这时候自杀死了……足以影响之后的朝局变化。
没有人比新安王更明白这一点,也更焦虑。
这是继毒杀她阿娘之后,太子党第二次出手,直接剑指他,手段卑劣至极。
“……徐六娘子上吊自杀,常侍可知晓了?”
新安王见到谢显,忍不住焦躁。
皇帝下的赐婚圣旨还在草诏阶段,只待过上两日这事儿凉凉再择日下旨。
谁知今日这事儿就传出来,无疑是本就劣势再雪上加霜。
谢显点点头。
“六大王稍安勿躁。”
他缓缓坐下:“我才从萧府回来,萧司空知道后……将萧宝树的腿给打折了——”
“啊?!”
新安王大惊失色,“这何至于?”
“萧司空也是气急攻心,当时就找了骨医。
我与萧司空跑了一趟徐家,不过没见到人。
是后来萧宝树忽然高烧不退,情况很是危急,我又跑了趟魏家将魏老御医给请了过去,才将萧宝树的病情给稳住了……”
“王家简直——太卑鄙了。”
新安王一拳砸到桌案上,恨自己力量太弱,只能被动挨揍。
谢显敛目:“储位之争,关乎家族兴衰,本就是你死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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