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衣多年过来,自然也是清楚她的性子,他摇头一笑,紧跟着站起了身来。
“我这便去拜见,陛下到底有何打算,今日你我也总算是能够弄个明白了,无论是进或退,一刀下来也好过于日日饱受折磨来的痛快。”
他这些日子里并不好过,既不能罔顾圣命主动出击,又不能撤出战线,给华国与漠国偷袭的机会,当真算得上是昼夜操劳,没有一刻的清净。
“我与你一同。”
禾衣略一思忱,随他起身先前走了一步,眼底尽是决然。
她不怕听到的仍旧是放弃作战的消息,只怕从中听到阳城任何不好,陛下陡然间转变态度决然不可能是意外,若真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那她也势必要应该不会有假。”
“只是,到底为何会是一个从天而降贵妃传下的命令,此事事关国家生死存亡,如此关键的时刻,却是一道懿旨传下来的,尽然上边加盖了玉玺之印,可到底不是圣旨。”
她一边思量着一边缓慢开口,不解其意的敛眸。
竞衣神色微微凝重,他目光久久的停留在琅华剑上,“这是陛下交于我们的暗号,定不会有错。”
龙潭虎穴禾衣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边关,她一路上马不停蹄的直奔了阳城而去。
背负长剑,腰缠青缨,此行她没有提前告诉竞衣,但却也留下书信一封,想必如今也该落入他手里了。
无论如何,阳城这道从天而降的圣旨总是让她难以释怀的,陛下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让琅华剑离身,当时虽然定下了以此为号,可他们却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琅华剑竟然真的带令而来。
此一去她已经想好了,若是能够亲眼见到陛下安好,皇城太平,那就算是被那什么贵妃治下一个擅离职守的罪名,她也认了。
可若有万一……她必然拼死捍卫紫宸殿,势必不会让任何人讨到好处。
一路行过,一座座城阙落在身后,她下马歇脚之时也曾听到了不少风声,但事关这位贵妃的却是少之又少,只闻得有人言其乃是敌国俘虏,又道陛下卧病在榻,宫中内外尽在其掌握之中,怕是另有隐情。
禾衣对于这种传言半信半疑,要说贵妃另有所图,乃是敌国俘虏她信,可陛下卧病在榻,宫中内外被其一手把攥,她却是不敢置信的。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宫中的境况了,且不谈宫外,只说禁军数万,隐卫十八司,这些人马绝不是区区一外人能够撼动的,莫说是一个贵妃,就算是皇后之尊,也断然调派不动他们。
一时对于陛下近况忧心忡忡,一时又对于贵妃所为嗤之以鼻,她一边赶路仍止不住多思多想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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