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房下工，光头李纠结要不要回侯府。
反复问石头，“馒头真的瘸了吗？”
“是的。”
“是他说的还是凌寒舟说的。”
“这……”
石头不擅长撒谎，只是犹豫了一下，就被光头李看出道道来。
“肯定是那小子叫你这么骗我的，还下辈子都瘸了，要我养他一辈子，想得美，我只是他师父，又不是他爹。”
石头脸红地垂下头，默认。
光头李得意于自己的聪明才智，“我就说，小小扭伤，有凌寒舟在，怎么可能真成瘸子嘛。”
石头这才嗫喏地说出真相，“嘿嘿，其实，侯爷就那么一扭，他自己就能走路了。”
光头李一巴掌拍他头上，“你当高神医是白喊的？不过，他的脚真的没事了？”
“没事了，我亲眼看到能走的。”
石头说。
“真没事？”
光头李又问。
李大德不耐烦地道：“烦不烦呐，你问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不放心的话，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光头李揉着光秃秃的脑袋，“谁不放心了？我就是怕那小东西真以为我不还他银子，躲在角落哭鼻子。”
得，不用说了，傻子都听的出来，光头李这是愧疚呢。
只不过嘴硬。
二赖子道：“走走走，今天回侯府，好几天没去了，我怪想府上的漂亮姑娘的。”
光头李：“呐呐呐，是他想回去，不是我想回去啊。”
“对对对，是我。”
二赖子给光头李台阶。
一行人，收起东西就走。
——他们有自己的马车，距离有些远，来回走路不方便，就赶了自己的马车。
一路上，光头李都在掰着手指头，“欠小馒头二十两银子，回村娶个媳妇，给十两银子就够了，另外十两，可以给他置办简单的家当。”
算着算着，冷不丁又笑起来，“小屁孩知道女人是什么味道吗？这么小就惦记着娶媳妇。”
这话，一群光棍汉没有发言权。
光头李走的是巷道，回到侯府，都没遇到洛月带出去的一行人。
天色已晚，侯府灯火通明。
光头李跳下马车，“我们都不在，府上怎会这么热闹？”
“热闹？”
李大德摇了摇头，他没感觉到热闹，反而觉得有些沉闷。
门房开门，平时都是笑脸相迎，这回表情特别严肃。
李大德更觉得有事发生，疾步往里走。
穿过下人住的前院，就到凌景的院子。
这院子以往黑乎乎的，光头李几人来了以后才亮起来的，今天却点满了蜡烛，每个房间都亮如白昼。
光头李还啧啧道：“老大怎么点这么多灯，也不嫌浪费……”
话还没说完，几人就顿住脚步。
只见院子中央，摆着一副黑漆漆的棺材。
众人心头顿时一咯噔：不会是凌寒舟嗝屁了吧？
李大德急忙跑过去，待看到里头的人是馒头时，心头又是一咯噔。
不管是谁，他都是不愿意瞧见的。
“什么情况？”
光头李也紧跟过来。
脸色顿时变了。
良久，又笑起来，“老大呢，我去找老大。”
“光头，别冲动。”
二赖子一把抓住他。
拂云就在凌景的房门前，见几人回来，沉着脸起身，“村长，大家，都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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