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舟回到家，匆忙钻进凌景和云泽的房间，在衣柜里的暗格找着银针，还拿了一粒黑漆漆的药丸。
云泽早就醒了，本想跟他打招呼，可见他急切的样子，心头疑惑，便没吭声。
只见凌寒舟拿着一个黑布包，就匆匆离开。
云泽急忙跳下床，穿上鞋子跟出去。
才跟到门边，就见凌寒舟转过头，“你干什么去？”
“姨父，发生了何事？”
“没小孩的事，你快回去。”
云泽却出了院子，转身将门关上，“姨父，我跟你一块儿去。”
“回去！
我说的话不管用了吗？”
凌寒舟严厉道。
他一凶，云泽那黑黝黝的大眼睛就充盈了泪水，可怜巴巴地撇着小嘴，“姨父，你好凶……”
凌寒舟：……
他最受不了女人和小孩哭。
只好柔声哄道：“赶紧回去，别淋雨。”
“姨父，我陪你一起去，你放心，我不给你添麻烦。”
小家伙说话间，已经跑出去了。
他有种直觉，大人们似乎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他想去窥探。
凌寒舟也无奈，这家伙，向来比较有主见，有些不服管教，只好随他去。
那边，男人拖着光头李，想叫他让开，可他却什么都听不进去，抱着他娘一直骂。
当然，嘴里骂的是她多管闲事，心里责备的却是自己。
是自己没本事，娘才会不信任他。
若他有很多钱，他娘就不会心疼地里这些不值钱的玩意，也就不会在半夜跑出来。
“娘，你怎么就不肯信我？我都跟你说了几百遍，我会挣到钱的，你为何就不信我？”
李大德拉了拉光头李，“行了，先把你娘抬回家去，再去请个大夫来瞧瞧，没准……”
说到这，后面的话就卡在咽喉了。
看这情况，大家心知肚明，是救不活了。
拂云一直拿着草帽给光头娘遮着脸上的雨水，见大家想动强的，忍不住出声，“村长，先等一等。”
“不能等，等不了了啊。”
作为老人，他见过村里很多人离世时的样子，判断不会出错。
拂云也这么想，但她相信凌寒舟，他说不能动，就不能动。
“让一让！”
凌寒舟的声音终于响起。
拂云悬着的心，仿佛有了归处，安定不少。
凌寒舟第一次，当着大家的面使用银针。
此时，没有一个人想得起来问他是不是会看病，大家都期待着他能带来奇迹。
可奇迹并未发生。
凌寒舟在光头娘胸前施了几针后，又给她喂了一粒药丸，才叫人将她搬到门板上，送回家去。
光头李呆呆地望着凌寒舟手上的银针包，等他娘被人抬走，他才猛地回过神，跪在凌寒舟跟前。
“凌寒舟，你爹会治病，你肯定也会，求求你，救救我娘，求求你……”
凌寒舟原本十分瞧不上光头李这个人，最近才有些改观，见他这样，心中酸涩无比，拉他起来，“先回去再说。”
光头李似看到了希望，抬起脏污的袖子抹去眼泪，起身就跟在大家后面跑。
等大家都离开，拂云偷偷拽了拽凌寒舟的手，低声问：“还有得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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