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王妃脸色也是一白,更是不住咬牙——德宗会这般,分明是叶庭芳的话起了作用。
可偏偏她还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给自己辩解,毕竟,方才勒令玄夜取心头血的就是自己。
叶庭芳依言上前,朝着瑜王夫妇福身道:“之前都是芳姐儿无状,还请王爷王妃见谅。”
道歉倒是道的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就是态度太过敷衍。
瑜王妃又气了个倒仰,只德宗面前,就是再给她个胆子,这会儿可也不敢再闹。
只得忍气吞声,“嗯”
了一下。
“好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也不必太过客气。”
德宗一句话就给这件事定了调——退亲什么的,那是不可能的。
旋即转身,正要问问王松龄,燕王眼下可是脱离了性命危险,不想正对上一双矍然的双眸,一时惊喜莫名:“二弟,你醒了?”
燕王醒过来了?瑜王妃怔了一下,顾不得再和叶庭芳纠缠,直接迈步进了房间。
亏得旁边管家反应快,忙抖开薄被,帮燕王盖上。
“燕王哥哥——”
对上那张虽清癯却依旧摄人魂魄的英俊面容,涂玉蓉一时情动,年轻时叫惯了的称呼脱口而出——当初国宴之上,涂玉蓉并非是“真是,酒?”
燕王抬了抬眼,长时间卧床不起,让他的脸色显得有些灰败,神情中却没有一点儿即将面对死亡的惶恐,“皇上,从哪儿寻来的,美酒,佳酿?”
长时间据守寒冷的北疆,燕王自诩,喝过这世上最烈的酒,可如眼下这般嗅着就让人熏然欲醉的醇香,却是平生不曾领略过的。
甚至昏睡太久,而浑身无力的身体,都因为那异香,生出些难以克制的渴望来:“可,还有?臣弟,想要,小酌,一杯……”
“还有些。”
王松龄正抱着个酒坛子,闻言忙晃了晃,酒水荡漾处,房间里的酒香更加浓郁。
德宗顿时一喜——这还是燕王病重以来,第一次表现出对吃喝东西的渴望。
和之前吃什么吐什么的死气沉沉相比,当真是可喜可贺。
忙让外面的叶庭芳进来:“……你送来的这酒,燕王这会儿可能用?”
叶庭芳进的房间,抬眼往榻上瞧去——之前因为燕王危在旦夕,又一直昏迷不醒,除了觉得燕王真高外,叶庭芳并没有其他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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