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苏洛洛是被鸟叫吵醒的。
这么冷居然有鸟?
估计是哪位师兄师姐的灵宠吧。
她难得有点想赖床。
躺在被子里听了一会儿,觉得那声音比平时多,也比平时近。
她穿好衣服推开帐篷门,看见营地边上的枯树上停了好几只灰扑扑的鸟,正在枝头跳来跳去。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去棚里洗漱。
林芝已经在准备早饭了。
今天没做灵米糕,煮了一锅素面,里面加了灵菇和几片灵芽菜。
苏洛洛端过碗,在桌边坐下,慢慢吃着。
陈实也来了,端着自己那碗面坐在对面,吃得依旧很快。
“今天还去坡地吗?”
林芝问。
苏洛洛想了想,点头:“去,转一圈就回来。”
吃完早饭,她拿上工具出门。
天很晴,阳光比前些天暖和。
路上遇到几个早起散步的修士,互相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
坡地很安静,灵果树站成一排,枝丫伸展着,像是也在晒太阳。
她挨个看了一遍草绳,确认没有松脱,又检查了灵茶树的风障,一切照常。
灌木苗那边也没什么变化,竹枝还立着,干草盖得厚。
她巡完一圈往回走时,发现营地门口比平时热闹。
林芝在帐篷门口摆了张桌子,桌上放着几碟瓜子、花生和灵果干。
有几个修士围在桌边聊天,声音不大,但比平时随意。
她走过去,林芝递给她一杯茶,她接过来坐在旁边的矮凳上。
有个年轻修士问她:“苏师姐,那排灵果树什么时候能结果?”
苏洛洛想了想:“明年吧,看长势,后年应该能挂果。”
那年轻修士点了点头,又问了句:“能吃不?”
苏洛洛看了他一眼:“能。
但要等。”
周围几个人都笑了,气氛松快得很。
中午林芝又做了一桌菜,比昨天简单些,但还是有鱼有肉。
陈实吃完就走了,说是去坡地看看。
苏洛洛留在帐篷里帮林芝收拾碗筷,两人忙了一阵,坐下来喝茶。
“你最近话多了。”
林芝说。
苏洛洛端着茶杯想了想:“有吗?”
林芝点头:“有。
以前一天说不了几句,现在会跟人开玩笑了。”
苏洛洛没有接话,低头喝了口茶。
她没有觉得自己变了,但林芝说的可能是真的。
她只是觉得,该做的事都在做着,心里不慌,话自然就多了些。
下午她一个人去坡地走了走。
阳光很好,照在灵果树的枝干上,草绳泛着淡淡的金色。
她站在树下,伸手碰了碰最近的那根枝条,枝条上已经能看出几个小小的芽苞,裹得紧紧的,还没打开。
她看了一会儿,收回手,继续往前走。
走到灌木苗旁边时,她蹲下来看了看根部的干草,还是稳的。
竹枝上那根红绳被风吹得有些褪色,但还系着。
她伸出手指碰了碰绳结,没有解开,站起来继续走。
傍晚她回到帐篷,翻开记录本写当天的观察。
写完之后没有马上合上,她往后翻了几页,在空白处画了一棵树,树上画了几颗小果子。
画得不好,果子圆不圆扁不扁的,但她看了一会儿,觉得挺像那么回事。
夜里风比白天凉了一些,但帐篷里不冷。
她裹着被子,听着外面的风声,慢慢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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