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慎言赶紧站了起来，和爷爷一起去送客。
几个人拦住了他们，“这里很安静，我们自己散步出去就可以了。”
贺慎言表面很轻松，可是心里真的很紧张。
他现在根本无法判断，这几天发生的所有的事情，到底全都是早就计划和安排好的，还是借力打力走到了今天的。
要是提前安排的，那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栋小楼，是好多好多年前，爷爷买下来的。
因为奶奶没文化，不喜欢出去和别人打交道。
她很喜欢种地，所有爷爷特地买了一个带院子的房子，给她每天打发时间。
而整个房子的摆设，包括这院子里的一切，除了看门的人之外，全都和以前一模一样。
只是这几年，爷爷年龄大了，想安静又想有人陪，才把周围的几户全都买了下来。
有专门吃饭的地方，还有专门给客人们住上几天的地方。
包括爷爷自己，也不在这栋楼里居住。
可是贺慎言明白，今天特地让贺慎言在这栋楼里，听爷爷和所有人的提醒，一定是有他们的原因的。
等他们走了以后，贺慎言突然间产生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好像这栋小楼，说明了好多好多问题，不是一栋楼，而是好多栋楼的集合，全都是一模一样的。
他可以立刻想到好几个可能性，比如射雕英雄传里，杨康的母亲，包惜弱纪念杨铁心的那个房子。
又比如说，笑傲江湖里，令狐冲第一次见到圣姑学琴时的那条巷子。
突然间，一个从未被自己喊出口来的称呼，出现在了贺慎言的耳边。
姑姑。
贺慎言突然间就傻眼了，他发现自己没有姑姑。
不仅他没有，好像他的父亲也没有。
如果他有孩子的话，这个孩子也没有姑姑。
姑姑这个称呼，是从什么开始渐渐消失的？
他从小生活在城市里，独生子女政策执行的很严格，无论男孩还是女孩，都无法成为姑姑，或者有姑姑。
可以成为姑姑的，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在农村，第一胎生的是女儿，第二胎生的是儿子，长大后，这个男孩结了婚有了孩子，这个姐姐就会成为姑姑。
不可能是妹妹，因为妹妹没法出生。
他第一次发现姑姑很重要，如果没有姑姑的话，过儿就没有小龙女这个师傅了。
而令狐冲被赶下山以后，也不可能有一个姑姑把他背上少林寺请人救他。
“怎么姑妈偏就去了呢？”
红楼梦里好像只有这一个姑妈，是林黛玉的母亲，可是她已经不在了。
贺慎言一下子变得好紧张，好像天灵盖被再次打开了一样，把很多事情重新给整理了一遍。
一个好像很少被人提起过的问题，突然间就出现了。
为什么要让姑妈出现在那里，而为什么要有人和这个目标对着干，不肯让姑妈出生。
没有理由的，这些电视剧出现的时候，正是这项政策执行的时间。
在互联网没有出现之前，这些人的名字和称呼，几乎每一个人都知道。
为什么他们没有认识到，姑姑很重要？
是不是就和爷爷说的那样，他们都觉得这是一个故事，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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