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也是羞愧万分，虽然对亲生骨肉下手这种事在迫不得已时也做过，但从没有直接说与别人听。
尤其是，宜修还如此谴责他。
别扭的解释道：“现在流了这个孩子，可以保住柔则的身体。”
“现在会不会伤害到莞贵妃的身体犹未可知，皇上要为了一个可能，就流了一个健康的孩子？”
宜修不赞成的看着他，仿佛他说了什么十恶不赦的话。
可是胤禛在看到柔则这张脸后，真的不期待这个孩子了。
他爱柔则才会爱这个孩子，不然他这个年纪，也不缺一个不知男女的孩子。
可如今，他爱不起来。
甚至因为对柔则的失望，而迁怒了这个孩子。
如果没有这个孩子，柔则起码还有那张貌若天仙的脸，即使老去依旧韵味十足。
可现在有孕不过五月，柔则已经如同老妇，他见一面都觉得嫌恶。
可他不能直接说他只在乎柔则那张脸，只好换了个说法，给自己留点脸：
“以莞贵妃身体为先。”
“可如今这个孩子，未必会伤了莞贵妃。
等孩子生下来，莞贵妃重新服用息肌丸，说不定也能恢复？”
宜修可不会让他那么如愿。
见宜修总是说出他不想听的话，胤禛也强硬了态度，直接道：“朕有弘辉足够了，不缺这个孩子。”
宜修的态度同样坚定：“皇上不在乎这个孩子，也不在乎莞贵妃么？她有多想生下一个人孩子您是知道的，这么多年下来终于能有一个健康的孩子了，她会舍得把这个孩子流下去么？若是失了这个孩子，她会不会郁郁寡欢，甚至忧思成疾呢？”
反正她的形象也是慈悲心肠的端庄主母，一代贤后。
只要是对的事情，就算顶撞皇帝，也说不出她的错来。
绝对不能让柔则这么流产，她还等着看着柔则遭报应呢。
如今报应来了，只差五个月就可以瓜熟蒂落，到时候就算用上再多的息肌丸，都不可能恢复如初。
柔则年华不在，哪怕这个孩子是健康的，对她而言也是在痛苦中挣扎后半生。
“你与柔则素有旧怨，怎么会如此为她着想？”
胤禛怀疑的看向宜修，他突然想起来这二人之间的仇恨，都是恨不得对方死无葬身之地的程度。
宜修不满的看过去：“在皇上心里，臣妾是会为了一己私欲，个人喜怒就罔顾她人性命的人？”
“莞贵妃是贵妃，若不明不白的流了孩子，臣妾难辞其咎。
还有那个孩子，不论臣妾和莞贵妃有多深的恩怨，那个孩子是皇上的骨肉，是无辜的。
臣妾若连一个孩子都容不下，便去宗庙自尽，向祖宗们请罪吧！”
宜修说的愤愤不平，实在是胤禛居然会在这种事上怀疑她，可太给她委屈了。
胤禛叹息一声，宜修可能把他当傻子了。
虽然大逆不道，但……逆就逆吧！
又低伏做小的哄人：“好好好，是朕小人之心，误会了皇后。
还请皇后娘娘大人大量，不要跟朕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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