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滚出来,既有本事割断绳子,惊了我弟弟,也有本事给我站出来!”
众人一看,原本如树干般粗壮的绳子果然整齐的断了,显然是有人刻意为之。
然而并没有什么人理他,众人都争先恐后的往棺材里瞧去。
隐约能看见棺材里头铺着的厚厚的冰,冰里也确实躺了个人,但长什么样子,就看不清了。
沈秋檀只看了一眼,便别过脸去,后面的热闹还在继续,她却拉着栀子匆匆离开。
看了,又能如何?并不是所有的抱负都能得到施展。
……陆铮的灵柩被运回京城,就像是一滴落入油锅的水。
看上去渺小甚微,实际上整个京城就一同一口在不断升温的锅。
等油温升高了,总要面对这一滴水带来的狂轰滥炸。
六月初三,就在陈韵堂刚刚结束了店庆活动之后的太疯狂互相揭短“殿下,臣倒是觉得卢大人所言可行。”
裴靖越生了一副好相貌,这话说得气定神闲,引得众人不禁都望向他。
“何故?”
赵王问道。
“谁都知道盟书的重要,可如今,无论我们踩不踩裘元振,他已经拉着我们下水了。”
裘元振已经在散布消息,将赵王引向了淮南。
见众人做出倾听状,裴靖越又道:“诸位都怀疑盟书还在陆家或者严家手里,还怀疑盟书或许已经到了裘元振手里,那裘元振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呢?”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同理,裘元振一定怀疑盟书已经到了赵王手里。
裴靖越继续道:“如今幼童拐卖案先被捅了出来,众人的矛头全部指着裘元振,他又会怎么想?”
“他一定认为是我们捅出来的。”
赵王愤愤道。
裴靖越点点头:“所以裘元振并不认为他理亏,所以才开始拖着殿下一起下水。”
而且裘元振放出的消息都是有的放矢。
虽然暴露出来的只是冰山一角,但对于外界来说,已经有很多细节支撑了,而能掌握这些细节的,除了老对手又是老盟友的赵王阵营,还会有谁?“所以,我们根本没有选择,事到如今,再计较推动这一切的人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为今之计,只有抓住裘元振的死穴,打得他再无翻身可能。
只要他倒了,那他身后的鲁……”
卢敦补充道。
“咳咳!”
到底是裴靖越更谨慎一些。
意思知道就行了,何必要说出来。
谁都知道只要裘元振倒了,他身后的鲁王也等于倒了一大半了。
余下,一个有口疾的,一个是病秧子,都不足为惧了。
赵王想到自己如今论长论贤,都是当仁不让,终于下了决心:“如此,那我们就再送裘太监一程吧!”
……没过几日,裘元振广揽民财,大宁境内拐卖十岁以下幼童,又拿幼童炼丹,这些年陨落在他的压榨与变态嗜好中的人命,已经不下千余……此等更加细节,更加禽兽不如的消息接连爆出来。
太内官裘元振一下子成了吃人的魔头,丧了良心的禽兽,真正的众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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