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父尊，震鳞上神是百万年来唯一的上神，只怕神帝也恨不得将太子送到他身边，儿臣非去不可。”
云父冷笑：“给本尊一个非去不可的理由。”
云裳便给她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为了魔界。”
她不想提萧慕。
她一直觉得云父是喜欢萧慕的，但萧慕死去之后云父未有半分伤感。
云父还告诉她对萧慕好只是为了他的气运。
所以在这个世上，竟没有一人善待过萧慕，也包括她。
云父还让云裳往后想嫁给谁就嫁谁，云裳也不想多说。
“我意已决，父尊不必再劝。”
留下这句话便去了北海。
平静了几百万年的北海便就这样沸腾了起来，震鳞将筛选神侍之事交给了邻居北海龙王。
北海龙王笑得嘴都合不拢嘴，近水楼台先得月。
“小王家中有一女，名敖雪，此女勤快有悟性，只心智过柔，倒也配得上做个神侍。”
敖雪……
水形之态的震鳞一动不动，他记得在历劫的最后一世，敖雪为身为萧慕的他付出了许多。
震鳞声音仍旧清冷：“便点敖雪为第一个神侍，此外再选出两个来，男女皆可。”
敖雪对待萧慕无怨无悔，这便是她自己修来的福报。
回到熟悉而又陌生的涟漪宫，震鳞只觉他这一觉似乎睡得太长太长了。
这个过程中他做了许多梦。
梦中他是家养的猫，翱翔的鹰，水中的鲤；
做过人，当过妖，成过魔；
最后，他本体的蓝色龙魂最终在当鲤鱼族太子的那一世，一跃化为祖龙一脉下的银龙。
那些过往，在当时那一世或许充满了喜怒哀乐，此刻所有感触却都淡去了。
但他仍旧下意识摸了摸腹部，已经没有了隆起。
震鳞记得，他还是萧慕之时拼尽全力护住了这个孩子。
可为了替王后挡住相柳濒死反击，这个孩子却和自己一同失去了性命。
心中不由得有几分波动，自责在不停地扩散。
震鳞念诵着静心的口诀：“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慢慢地，内心倒是静了下来。
想他是上古时期北海灵气孕育的神君，靠努力修炼才成为神君中的翘楚。
如今能飞升上神，更该以天下苍生为己任，惩恶扬善。
断不可被某一世所牵绊，徒增心魔。
“或许这便是浮生若梦，终归要回归本身”
震鳞口中念叨着，双手交叉。
他逐渐由水形之态化为有血有肉的人形，海水成了他身上的玄色衣袍，涟漪宫也焕然一新。
而恰好被北海龙王赶过来上任的敖雪便看到了这惊人的一幕。
但她不敢直视上神，立刻跪下道：“北海敖雪，前来拜见上神！”
因是带着目的，敖雪几乎是快马加鞭而来。
震鳞闻声，优雅回头：“你来了。”
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敖雪便是再不敢看也抬头了。
下一刻，那张她日思夜想，搅得她辗转难眠的脸庞便闯入了她毫不设防的眼眸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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