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搞什么？让我去查玄铁？”
晏安平没好气的问道。
顾怀宁笑道：“你可是陛下钦点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晏安平没有理会他的狡辩，只是道：“殷家这么有把握？可见玄铁是真的？”
顾怀宁摇头，道：“自从杨定坤之后，陈瑜和吴为把玄铁矿搞得一塌糊涂，我经手之后整顿了好长一段时间，现在矿洞上下都是我的人，不可能有人能偷运玄铁。”
晏安平心里有数了，转身就要走。
顾怀宁一把拉住他，道：“去哪？”
晏安平白了顾怀宁一眼，道：“自然是去查玄铁。”
顾怀宁将他拉回自己身边，道：“不用着急。”
晏安平现在是火急火燎的，他居然还不急，晏安平不解道：“干什么？”
顾怀宁将手中的铁块给晏安平看，晏安平接过来仔细的查看，色泽不够纯粹。
随手将铁块敲在石桌上，虽然石桌断裂一角，但是硬度还不够。
“造假？殷家是不是疯了？在这样的情况下造假污蔑你，被陛下查出来，殷家满门都要陪葬。”
晏安平觉得殷家有点疯过头了。
顾怀宁拉着晏安平坐下，郑重的看着他道：“对不起，有件事，我觉得我不该再瞒着你了。”
晏安平似有所感的看着他，等着他说出那个他已经猜测很久的事实。
“你早就猜到了是吗？”
顾怀宁也心有所感，问出了这个困扰他很久的问题。
晏安平看他紧张的看着自己的模样，道：“你害怕？”
顾怀宁坦白道：“是，我害怕你因为这个身份远离我，我害怕有一天我会像赫连裕秋对大殿下那样才能留住你。”
晏安平有些吃惊的看着他，他从来不知道，顾怀宁还有这么强势的一面，他在自己面前永远都是和颜悦色，端方君子的样子。
顾怀宁没有停顿，他继续道：“这个身份不是我想要的，刚开始到上京时是伤重没办法走，后来得知大殿下在上京，又怕他危险，阴差阳错才进入大襄的官场。
后来又想着，倘若我在大襄能有一席之地，日后也可以当你的依靠，这才在上京待下去。”
晏安平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顾怀宁回想片刻，道：“见到泰禾帝的那一刻。”
“小时候的很多事情我都记不清了，母亲总是对着画像自言自语，一时埋怨，一时思念。
每当我出现时，她总是飞快的收起画像。
后来，我好奇，趁着母亲不在家，打开了那幅画像，容貌已经记不清楚了，只有那双眼睛十分好记。
一双满是欲望和野心的眼睛，侵略性十足。”
“泰禾帝有这样的一双眼睛，他的眼睛不需要隐藏，因为没有人会直视他的眼睛。”
晏安平有些心疼他，幼时的一切都很模糊，唯一清楚的只有母亲的死状和父亲的一双眼睛。
“那个时候泰禾帝也认出了我，他想要将我认回去，我不愿意。”
顾怀宁接着说道。
“因为我要让他的愧疚无处弥补，让他永远遗憾着，不得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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