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随着河灯越来越远，江如画收回目光。
她想，她与宋慎瑾的情缘也到此为止了。
这次庙会过后，宋慎瑾或许以为已经哄好了她，渐渐又恢复到了从前晚归的时候。
从前江如画总会派人去问，如今却全然不理。
她兀自在院子里打理着自己从南疆带来种下的紫仙花。
这是她来大邺后，所被允许的唯一一个爱好了。
她将这些紫仙花精心养育了十年，然而这些紫仙花始终恹恹的，不复在南疆的朝气。
直到这日，最后两株紫仙花叶瘫倒在了土壤里。
它们死了。
江如画本要浇水的动作一顿。
花草在不适合的土壤中终究会死去，人也是。
她叫人拿来了木盒，将死去的紫仙花细心放入盒内。
是她擅自将它们带来了大邺，也该将它们带回南疆去。
当天晚上。
宋慎瑾又是很晚才归，却见江如画还未回房，就这么等在厅中。
他神色一愣，上前来：“如画，你怎么还不睡？”
江如画望着他，轻声说：“我的紫仙花死了。”
宋慎瑾眉头稍不可见地轻蹙了一下，但还是轻声叹气安抚：“那紫仙花本就难养，这些年开花也寡淡难看，你若是喜欢花草，我命人移栽些宫里的珍贵花种来，定开得繁茂。”
听着这些话，江如画沉默了很久。
而后，她缓声道：“可是这些紫仙花在南疆时，也是开得极盛的，你忘了吗？当初你我就是在紫仙花海中定情的。”
宋慎瑾的身形陡然一僵，旋即将她搂入怀里。
“我怎么会忘？只是时间太久远，一时没能记起，抱歉。”
看他这反应，江如画便知道他已经不记得了。
原来不用种情蛊，只要不爱了，他就能忘记关于她的事。
这一刻，江如画忽地不想再与他多周旋下去了。
她突兀开了口问——
“你准备何时给我休书？”
四周一瞬寂静无声。
宋慎瑾几乎是不作犹豫反驳：“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休你？你永远都是我的妻。”
江如画听着发笑：“那柳清莹呢？你准备给柳小姐什么名分？她乃丞相府千金，定不能为妾。”
这话一出，宋慎瑾脸色一变，他下意识要否认，可再对上她平静的神色，他便明白，她早已知晓。
对视许久，宋慎瑾眸色低垂说：“我想娶清莹为平妻。”
好一个平妻。
江如画静静看他：“宋慎瑾，你还记得自己十年前的誓言吗？”
当初他说，他此生只她一人，绝不变心。
可如今，宋慎瑾却沉下脸。
“我娶清莹，与爱你并不冲突。”
“如画，我也是迫不得已，没了后嗣，等我百年入土，何颜面对列祖列宗？你身体若是可以生育，我也不必另娶她人。”
“我知你烦心，会去别苑准备去丞相府提亲的事，这段时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落下这番话后，宋慎瑾直接甩袖离去。
江如画就这么望着宋慎瑾的背影远去。
随着他身影彻底在她眼前消失，她的记忆，也骤然空了一大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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