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廷自回珞珈山军帐后,昼夜不歇地巡防。
他接连两次败于谢怀琛之手,这是奇耻大辱。
羯族人不相信忏悔和眼泪,只信奉成功和鲜血。
穆善如今的希望都压在珞珈山隧道之上,这条隧道承载了她的未完成的梦想,密道建成,她由此处打大成一个措手不及,功成。
而萧廷则指望着密道建好后由他领军南下。
他需要赢得几场漂漂亮亮的大仗来证明自己的实力,他需要用大成人的鲜血来洗刷谢怀琛加诸其身的耻辱。
珞珈山密道承载了君臣二人的荣耀和光芒。
他彻夜不眠,亲自巡防在营地间。
哪怕是一只苍蝇也妄想从羯族营地上飞过。
他决不允许。
是夜,他正在巡防之时,忽然看到白荣的营帐外闪过一抹黑影。
他握紧腰侧的刀追了过去。
那道黑影却如闪电一般,一闪而过,在各个营地穿梭。
“有刺客!”
萧廷大喊了声。
岗哨的灯次破晓白荣和陆晚晚从珞珈山里回来,听到这个消息,十分震惊。
深夜的月光柔情妩媚,筛过雕花窗棂落在陆晚晚的身上。
她抿着唇没有说话。
一向冷静的白荣无法淡定:“要不要我去打探一下消息的真假?”
陆晚晚抬起手支在下巴,默了片刻,随即她摇了摇头。
“白先生,珞珈山密室工事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穆善即将挥军南下。
此时此刻,如果你是她,会放出这种消息来扰乱军心吗?”
陆晚晚眼帘轻阖。
白荣思虑了一番。
大军开拔前夕,军营中混进敌国奸细,对战士的军心影响很大。
穆善不傻,最好的办法是将他暗中处置。
“我们是大成人,消息竟都能传到我们耳中。
白先生,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陆晚晚幽幽转头看向他。
白荣道:“因为穆善想让我们知道这个消息。”
“没错。”
陆晚晚双手环握,抱臂于胸前,靠在柜子旁静静地想着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前几日谢怀琛来过,当夜军营中就闹了刺客,萧廷亲自带人来查看,虽被她和白荣蒙混过去,但肯定有什么地方让他起了疑。
她料定这是萧廷逼她暴露马脚的奸计。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白荣问她:“万一……”
“我觉得与其为羯族抓住的那个虚无缥缈的奸细担心,我们倒不如为自己多担心担心。”
陆晚晚翻身到榻上,扯过被子压在身上:“白荣开始怀疑我了。”
陆晚晚和衣而眠,说:“白先生,睡吧,明日还要早起。”
躺下后,她心乱如麻。
倒不是为这荒唐的消息,而是因为萧廷盯上了。
这个时候被他盯上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她担心会横生枝节。
月夜下,萧廷目光如狼,死死盯着陆晚晚的营帐。
看着帐下灯一晃,熄灭了。
他眼睛微微眯了下,迸发出如刀枪般的泠然冷气,道:“撤掉一营和二营的人,暗中跟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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