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梅雪溪瞳孔骤缩！
“快去救人！
村下游住的都是那些伤残老兵！”
她急迫望向顾应辰！
顾应辰也不墨迹，冲着身后的军人们手一挥：“赶紧去救人！”
可是，雨天速度毕竟有限。
他们地处高势，走到去下游的桥边，却看到平常清澈的清河此时流淌着褐色的泥浆。
泥浆上面，是一堆又一堆的柴。
泥石流的速度极快，顾应辰等人争分夺秒地赶去，却只看到被泥浆冲破的村下游。
下游的房子地势低，此时已经被泥石流淹没了。
梅雪溪顿时就红了眼眶：“杨大爷李大爷他们都住在那里的！”
她心一颤，忙忘下游跑，却被顾应辰死死拉住。
“你在这儿！
我去！”
雨下个不停，泥石流越来越猛，顾应辰等人却不畏艰险，问村民们借了绳子等救援物件就往下游去。
从侧面下去，救出了不少人，但也有许多人，和他们的房屋一起被泥石流冲走了。
这一整天，梅雪溪耳边都萦绕着村民们的哭声。
天渐渐暗了，雨小了起来，泥石流也逐渐不动了。
下游哪里还有那些住民的影子？
梅雪溪心里堵得发慌，她坐在高处的石头上，耳畔都是杨大爷的音容笑貌。
他为自己的信仰付出了一只眼睛和一条腿的代价。
后来却凋零在这里。
从梅雪溪回村到现在不过半年，每次去他家，他的眼睛总望向门前的小路。
明明，他差一点就等到了，等到了信仰的反馈。
忽然，头顶一暗。
梅雪溪怔怔抬头，顾应辰撑着伞站在面前。
她再也忍不住了，哽咽着质问：“你们为什么来得那么晚？”
“村子里的老兵们，等了你们好久好久，你们来得真的太迟了！”
梅雪溪心中说不出的痛楚，上一世，她也没有见到父亲的最后一面，她还要再经历多少次这样的遗憾？
顾应辰面露不忍，坐在她身旁：“对不起，是我太迟了。”
“你知道吗？下游住的都是老兵，他们因为身体不好无法劳作，红卫兵们从前总是批斗他们，说他们是居功自傲的懒惰分子。”
“时间久了，他们自己好像也都这样认为。
却又想等待着，他们为之奋斗的信仰，来告诉他们，并不是这样的。”
“我来了后，就经常去开解他们，这次听说你们要来，他们都很期待，可是……可是……”
她抽泣着说不出话了。
可是却成了这样一出悲惨的结局。
顾应辰眼眶泛酸，伸手将人揽入怀中。
他张了张嘴想安慰，可突然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只是收拢手臂，将人抱紧。
上一世，梅雪溪失去父亲的时候，也是这样哭得无法自控。
可他却推开了她。
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了。
顾应辰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这样的温柔，使得她紧紧地抓顾应辰的衣角，没有推开顾应辰，在他的怀中放声大哭。
似乎要把两辈子的伤心都发泄出来。
良久，她才哽咽着开口：“顾应辰，你是不是，也死过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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