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抓住阮瞻的脖子,把他高举过顶。
恶狠狠地瞪着他道:“为什么宁愿搭上你的小命也要杀我?和我有血海深仇吗?”
阮瞻地实力本就与父亲相差很多,刚才之时凭借天时和地利才占了一点上风,现在身处绝阵之中,有被打回了原型,加上根本没有提防,所以一下被制住了。
他本就被阵内的罡气吹得难受之极。
现在被扼住了咽喉要害,气也出不来了,四肢更是无法用力,像一个破布偶一样被举在半空中。
他说不出话。
只是摇摇头。
心想也罢,父亲给了他生命,现在就让父亲拿走又如何。
只是。
父亲一辈子慈悲,却落了个这样的下场;只是,小夏,他对不起她!
看着他无畏的眼睛,阮父心里怒火和疑惑交织,心里一阵烦乱,他一伸手就把阮瞻扔了出去,直砸到绝阵那看不见的壁上才停止。
然而还没等阮瞻爬起来,他伸手虚空一抓。
阮瞻就如磁石下的铁屑一样被吸了回来,二度被抛到头顶,“那你是想斩妖除魔,图那个虚名?”
阮瞻还是摇头,于是他再度被摔了出去。
离开“什么?!”
包大同大吃一惊,看到阮瞻的胸前果然触目惊心的一片殷红,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看还在昏昏沉沉状态的小夏,“怎么办?阿瞻的魂呢?”
“天意为了保护他,把他的魂压在了他体内了。”
包大叔说:“现在等于他的肉身死去,魂魄却昏迷了。”
“这样——这样是什么意思?”
“大同,你知道的,如果一个人的肉身死了,他的魂魄是不能强行附在里面的,那样的话,肉身还是回腐烂。
可阿瞻的情况不同,他的魂魄被天意压在他体内,就是说他的魂魄没有脱体,他的肉身也就不会坏。”
“你是说——他能复活吗?”
包大同又惊又喜。
包大叔愣了半晌,为难地摇了摇头,“理论上是这样的,因为他的魂魄没走,而且不是强行留住的,所以肉身不腐,有复活的可能。
可实际上,他的心脏破了,医学上救不了他的肉身也一样不行。
何况他的魂魄不可能长时间昏迷在体内不醒,一旦苏醒过来,他的生命就是真正消逝了。
也就是说,他醒来的时候,就是他真正死去的时候。”
“有多长时间?”
包大同问,“我们爷俩个都不是医学专家,也许我们应该把他弄到医院去看看,问题是他的魂魄可以多长时间不醒!”
包大叔俯下身,仔细探查了一下阮瞻的气息,“他的魂魄不超过十天就会醒。”
他停住了话,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又叹了一口气道,“我明白了,在最后关头。
父子亲情还是战胜了残存的恶念,才让天意在那一瞬间做出保护儿子,舍弃自己的选择。
当晶刀碎裂地那一刻,天意的恶气完全被震了出来,以他的功力,若想自保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这个时候,只要是个父亲就会把生的机会留给儿子,这没什么好说的。
可那个阵太厉害了,晶刀碎片地冲力也太凌厉了。
所以他拼着自己魂飞魄散也没有保得住阿瞻的肉身。
或者,他是想留着儿子的魂魄,看这最后的十天有没有奇迹发生。
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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