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说:图谋不轨的是你吧?有人向我们举报,说你在这儿鬼鬼祟祟半天了!
顿时,云山雾罩又速速散去。
有人举报?除了他史迪文,还能有谁。
而这回,史迪文也终于仗义了一把,远远地,在墙角处露出半扇身子召唤我。
只是一个背影。
他穿了灰色西裤和黑色衬衫,手指间燃着的烟,在这半昏半明的时光中,璀璨如今夜的字数:3251阿南迅速地回复我:帮我拖住他,我十分钟到。
殢殩獍午于小界说会为我准备行头,问我是倾向于素色或是亮色。
我一心二用,回答亮色好了。
同时我的手指在手机键盘上飞舞,连想是怎么想的都啰嗦地打了上去:帮不了你。
查酒驾,你试试看能不能调来交警查酒驾,这一定能拖住他。
阿南再没有消息,他也是个雷厉风行之人嬖。
雷打不动,我和于小界共进了晚餐,在以蛋包饭闻名的久长屋。
照旧是陈师傅下厨。
在我认为,他水准稳定。
但于小界今儿个开了金口:“陈师傅,您的功力终于恢复了啊。
榔”
我一向不会举杯消愁愁更愁,可这会儿平白无故好似酒壮怂人胆,后来想想,大概是史迪文追车时洋洒出的那一道啤酒,像是瓢泼大雨般自我头顶浇下,光是闻,也能闻到行事莽撞了。
所以我问了于小界:“和我在一起,你总能回到过去的时光,是不是?当初你穿着格子衬衫,开着面包车的时光,投身于嘿摄汇的时光,不在乎名利地位的时光,随心所欲的时光……”
“是,”
于小界痛快道,“何荷,除了你,没人能给我这种感受。”
“那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那些过去?”
“这有分别吗?”
“当然。”
我只说了这两个字,省略了后话。
喜欢一个人和喜欢一个人所代表的过去,截然不同,前者拥有未来,后者却注定固守原地,唯有绵绵不绝的悼念。
只是这长篇大论,我无须对于小界细表。
只是如今,我当他是同台的演员,所以摸摸他的底细,倒也是必要的。
于小界的狠绝还是有的,吃得一粒米不剩后,答得响亮:“我喜欢的是你。”
这一夜,我做了不算噩梦的噩梦。
梦中的何翱都长到变声期了,一说话声音像公鸭嗓似的难以入耳。
他说学校要开运动会了。
运动会当天,观众席上坐满了成双成对的爹妈,勾肩搭背,有伤风化。
只有我形单影只。
幸好何翱争气,一出起跑线便像是要飞起来似的,那摆臂,那蹬踏,和史迪文如出一辙。
只是史迪文在哪里?就这样,我一睁眼就醒了。
身边的何翱还这么小。
我用我旧时的t恤给他改作了睡衣,大到松垮,用于这盛夏之夜刚刚好不过,比被子爽快,且无论他怎么翻上倒下,也总能护住肚脐。
我是个不差的妈妈,但并不代表何翱可以没有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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