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大家都是各大门派的掌权人，也代表着各大门派的门面，当着众弟子之面他们还是要注意些形象的。
姜成这厮，还不值得他们亲自下场厮打。
众人退去，姜月舒才缓缓上前，看向地上被打得如一摊烂泥的人，轻笑一声。
“怎么样？”
“你还想说什么？”
地上的东西动了动。
姜成艰难地动了下身子，缓缓睁眼，看向姜月舒的眼神不自觉带着几分恐惧。
他想说什么？
他自然是想要将姜月舒一起拖下水啊！
是人皆有私心。
他就不信，这群自诩正义的名门正派那般大度无私，在得知可以毫无阻碍地将《无名功法》修炼至大成后，还能那么平静，一点都不心动。
只要有姜月舒这个血包在，功法大成不成问题。
他们甚至不需要刻苦修炼，也不需要担心控制不住理智，肆意屠戮江湖中人，害得自己名声落败。
既全了正义之名，又可权势在手，登顶武林之巅，谁会不愿意呢？
他们如今这样对他，无处不恭维着姜月舒，也不过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些。
若是他们知道，他们真得忍得住吗？
姜成才不相信。
就像方才那样，这些正道魁首难道不该慈悲为怀，心存善意，对他这个被抓的俘虏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吗？
他们竟然对他大打出手。
枉他们平日里装得一副好样子，他们分明才表里不一，两副样子。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没有私心？
姜成心中冷笑，目光落在姜月舒身上。
他原本还打算在这群正道人士之前暴露姜月舒修炼毒功一事，让他们对姜月舒忌惮怀疑，从而杀了姜月舒。
可现在看来，这些人都是一丘之貉。
既然如此，那他便说得更仔细一些好了……
地上的人又动了动。
姜月舒离得近，隐约能听到姜成张口吐出三个字。
“对不起……”
对不起？
有一瞬间，姜月舒以为自己听岔了。
姜成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说“对不起”
，更是对自己这个曾经被他轻而易举捏在手心的养女。
况且，除了养女的身份外，她更是冷凌风的女儿。
姜成那般厌恶冷凌风，怎么可能甘心对冷凌风的女儿低头。
可她看得懂唇语。
姜成的确说了那三个字。
哪怕声音极小，还带着几分有气无力，可姜月舒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她眉梢微挑，视线落在姜成的眉眼之上。
他却微微侧目，眼底的视线被遮住了。
姜成，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对不起……”
又是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这次，周围各大门派的掌权人也都隐约听到了。
他们全都诧异地看过去，眼神怀疑又防备地盯着姜成。
他们同样不相信姜成真心认错，只觉得他在搞鬼，或者说，姜成还留有其他后招。
却在这时，艰难地爬起半边身子的姜成再次开口。
“我愿意……在你……父亲牌位前……亲自请罪……为他……上香……敬酒……”
一番话说得断断续续，但众人都听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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