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要不是望月山庄，姜月舒早就死了，怎么可能还能活到现在？
她自小便知晓姜月舒与自己不同，她不过是一个下人的孩子，凭什么可以和她一样被当做望月山庄的千金小姐？
那些所有的好，都该是她的！
只是没想到，她居然是药王谷的小小姐。
凭什么？
想到先前江湖中沸沸扬扬的流言，姜云昭便目光一沉。
姜月舒那个贱丫头居然和自己同一个父亲？
明明父亲也不知道这事，定然是当初姜月舒的娘见到父亲后故意勾引，算计之下才生下来那个死丫头！
一切都是她们母女欠自己的！
所以，她们合该将她本应有的生活还给她！
见姑娘一直没个回应，小菊想到楼中红姑姑的手段，不由急了。
她伸手轻轻拉了拉姜云昭的衣摆，压低声音催促。
“姑娘，姑娘，我们真得该走了，时间快要到了——”
话未说完，姜云昭猛地用力一甩，整个人腾得站起。
“够了！”
“你要是想回去那就回去！”
“一个只知道趋炎附势，攀附权贵的丑八怪，自己不知上进便也罢了，现在还扯着我干嘛？”
小菊被甩在地上，此刻正一脸懵地捂着发疼的脑袋，看着夺门而出的人影。
姑娘在说什么？
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明明当初若不是她偷偷给姜云昭塞馒头，她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更不可能千恩万谢地拉着她的手，说要和她做姐妹。
小菊自小便在吃人的花楼中长大，若不是相貌有碍，怕不是早就被红姑姑送上其他人的床榻。
是以，她在花楼中一直是最底层的存在，就是个小小丫鬟，一个伺候人的物件。
姜云昭第一次被带入花楼时，她第一次看到那般好看的姑娘。
她眼看着她强烈反抗，誓死不从，也亲眼看到她态度软化，为了一口吃喝放软姿态。
自姜云昭答应红姑姑的要求后，在楼中的待遇便急转上，连带着她这个丫鬟的日子都好过了些。
所以她对于姜云昭一直以来都是极为感激的。
实在没想到今日会从她口中听到这么一番话，明明当初在楼中，每次姜云昭受罚，有一半都是她抗下的。
原来……她就是这般看自己的吗？
泪水无声滑落，模糊眼眶，耳边的议论声渐渐清晰。
店内的客人们都稀奇地看着这疑似是主仆关系的二人，听着原来姜云昭甩出来的那些话，看向小菊的眼神瞬间带上了各种意味不明。
感受到那视线中熟悉的鄙夷与嘲讽，小菊再也受不了了。
她忍着身上疼痛，连忙跑了出去。
小菊知道，自己只要身在这安城之内，只要身上有花楼的卖身契，她便不可能真得离开这里。
而只要在安城内，红姑姑绝对会找到自己的！
到那时候，她怕是更要完了。
不行，她一定要找到姜云昭！
姜云昭虽是被卖入花楼的，可没有身份凭证，依旧出不了安城城门，到时同样会被红姑姑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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